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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卡尔看了一会儿夜空，躺到床上，沉沉睡去。

&esp;&esp;他似乎做了一些很浪漫的梦，梦里有他从来没得到的东西：真实的父母，无忧的青春期，纯洁的爱恋和平凡的挚友。

&esp;&esp;无意义的、颠倒的、琐碎的细节填充了整个梦境。

&esp;&esp;醒来后卡尔发现窗户开着，纱帘在风中拂动，蒙蒙的细雨顺着风落进房间，像是被雨淋湿的鸟。

&esp;&esp;他坐在床上，愣了半天，慢吞吞地换上了阿弗为他准备的衣服——意料之中的合身，风格像是上个世纪的绅士。

&esp;&esp;布鲁斯还在睡。他昨晚出去夜巡了，没带迪克，因为迪克上次数学考试没考到

&esp;&esp;卡尔匪夷所思地看着莱克斯。

&esp;&esp;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
&esp;&esp;他看着莱克斯，莱克斯看着他，无数纠缠的心绪在沉默中传达给了对方，他们太默契了，一切都不言自明。

&esp;&esp;“我讨厌这种感觉。”卡尔说，心平气和的——毕竟大吵大闹或者直接动手都不是他的作风，他倾向于讲道理，他喜欢和平解决问题，“就像我了解你一样，你太了解我了。你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，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我继续忍耐愤怒，你知道我是什么人：我从来都不放弃希望。”

&esp;&esp;所以莱克斯从来都不会表现得无可救药。

&esp;&esp;他惹出问题，但这些问题总能被超人解决。

&esp;&esp;他触犯法律，但整个美帝的商人和政治家都在触犯法律，他并不比其他人过分多少。

&esp;&esp;他时不时地做出一些无法忽视的贡献，攻克疾病、公开专利，他大把大把地在慈善事业上花钱，不是为了避税，而是切实地救助。

&esp;&esp;当卡尔觉得他灭绝人性，就会发现他并不像自己想象得那么坏；当卡尔心怀期待，他又会毫不留情地击碎这种幻想。

&esp;&esp;他是个仁慈的敌人，他是个严酷的爱人，他是如此直白和清晰，但所有直白清晰的欲望都被他用层出不穷的手段掩饰和隐藏起来。

&esp;&esp;“而你令我困惑。”莱克斯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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