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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期末的最后半个月，眨眼即过。芝芝只记得复习、复习、复习，考试、考试、考试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
&esp;&esp;寒假的人间烟火

&esp;&esp;冬日里，天色暗得早，又将近年关。关父关母不再营业到晚上九、十点钟，八点左右就准备关门了。

&esp;&esp;两人正在厨房里收拾着东西，玻璃门推开，一对母子走了进来。

&esp;&esp;母亲局促地问：“关店了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没。”关母瞧见她肩膀上湿了一片，心知外头又开始下雨，孩子又极小，脸冻得红彤彤的，语气不自觉缓和下来，“吃点什么？”

&esp;&esp;那个母亲仰起头看墙上贴的菜单，最便宜的葱油拌面七块，贵一点的咸菜肉丝面八块，番茄鸡蛋面八块，其他什么牛肉鳝丝鱼片都要十五、六，有点贵了。

&esp;&esp;“妈妈我想吃牛肉。”小孩吸了吸鼻涕，讨好地拉了拉母亲的衣角。

&esp;&esp;牛肉面最贵，十八块。母亲犹豫不决，半晌，狠狠心说：“吃个番茄鸡蛋吧，你不是爱吃鸡蛋吗？”

&esp;&esp;小孩说：“我想吃牛肉。”

&esp;&esp;母亲很想训斥孩子不懂事，快过年了，年货要钱，红包人情要钱，去探望父母，也得给个一、两百意思意思，一个春节下来，这一年攒下的工资也就不剩多少。过完年上来，他还要读小学，学费又是一笔开支。

&esp;&esp;但她忍住了，说：“妈妈想吃番茄鸡蛋。”

&esp;&esp;孩子脸上难掩失望，吸吸鼻涕，低头不吭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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