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回程的时候,沈之川止不住地走神,差点错过拐进小区的路口。
&esp;&esp;他总是想起。
&esp;&esp;方显凑过去,伸手环住沈之川,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;“那是我读博的导师。我大概是他所有学生里最不成器的那个了。”
&esp;&esp;沈之川伸手在纸面上摩挲片刻,轻声说:“没有,你很好。”
&esp;&esp;方显笑笑:“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?”
&esp;&esp;他说着抽出沈之川手里的架里,又将沈之川推到弧形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。
&esp;&esp;他右手一撑,坐在桌子上,双腿交叠,一副聆听的姿态。
&esp;&esp;“我那个学生,”沈之川开口,“谢栗,我觉得我可能带不了他了。”
&esp;&esp;方显眉毛一挑;“他也怀孕了?”
&esp;&esp;这一句话就把沈之川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顿时打了个烟消云散。
&esp;&esp;沈之川忍不住白方显一眼:“啊,是啊,双胞胎,准备礼金吧,多包点。”说完站起来就要走。
&esp;&esp;方显赶紧从桌子上跳下来,把人拦住;“别别,我这不就是,开个玩笑嘛。我错了川川,你说,我不打岔了。”
&esp;&esp;沈之川重新坐回椅子里,伤感也酝酿不出来了,十分平铺直叙:“太聪明了,我已经看不出他做的东西对不对了。”
&esp;&esp;沈之川做老师前也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--如果学生比他还聪明怎么办?
&esp;&esp;当初他玩命忽悠谢栗进自己门下的时候,当然也有私心。哪个导师不希望带个勤奋聪明的学生?一不小心带个又蠢又懒的,不仅浪费时间,而且还折寿伤身。
&esp;&esp;谢栗这样的学生可遇不可求。
&esp;&esp;但他万没想到今天这样的局面他自己的能力不够,带不动谢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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